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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

  夜来香(二)    六    “老板回来啦!老板好!”    全耀一迈进大门,迎宾厅里的工作人员就认出他来了,于是一片欢呼。    全耀是坐小车来的,车就停…

  夜来香(二)    六    “老板回来啦!老板好!”    全耀一迈进大门,迎宾厅里的工作人员就认出他来了,于是一片欢呼。    全耀是坐小车来的,车就停在门口的街道上。全耀下车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客厅,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表情僵硬,不苟言笑,女的打扮很妖艳,紧贴着全耀,显得很亲密,全耀有时也空出手来搂楼她。    “老板好!”员工们见到全耀,都是毕恭毕敬的。    “大家辛苦了。”全耀招手致意。    “给我准备几桌好酒好菜,今天我要大宴宾客,好久没回来了,我要和他们聚聚。”全耀叫来一个管事的,给他交代任务后就走向自己的房间。全耀的总经理室设在八楼,八楼一般只有他来了才开放。那男的就在隔壁住着,女的跟他一起进了总经理房间。总经理室是很大的一间套房,里面设备齐全。这间套房是他一个人专用的,他不在就紧闭着。    全耀进了房间,坐下后就打电话,邀请他的客人来喝酒:“哥们,好久不见了,想死你了,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喝杯酒,别客气,一定要来,看不起兄弟就不来。”    全耀打完了一个电话又打另一个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全耀好忙的,简直是日理万机,电话打完后,洗了一个澡,就休息去了。    下午三点左右,应邀的客人都来了。全耀已吩咐服务员早把饭菜准备好了,全耀亲自站在门口恭候客人光临。应邀的客人到一间大包间用餐,与其他的客人隔绝开来。两个标志的女孩站在门口,彬彬有礼的迎接客人:“您好!欢迎光临!”    客人陆陆续续进了包间,有的显得春风得意,有的显得不可一世,有的显得老成持重,有的显得威风凛凛。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客人都是些有头有面的,他们有些还把持着一些关口,有些还在电视上风光过。    客人已坐好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什么乌龟王八蛋、猴头猴脑、娃娃鱼、什么鲤鱼跳龙门、五步蛇、什么牛筋牛蹄花……很多见也没见过、尝也没尝过。酒也是高档名贵的:人头马、XO……茅台酒、五粮液算低档的。    每位客人旁边还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小姐陪伴,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想:玉皇大帝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各位贵人,谢谢大家赏脸,谢谢大家看得起我全某。我刚从南边来,因为想念大家,今天就又把大家请来了,也是为感谢大家多年的关照”,全耀端起酒杯,“我先敬大家一杯。”    “感情深一口吞,感情浅舔一舔。”全耀一口就把酒喝完了,然后把杯子倒过来给大家看。    见全耀这样了,客人都站起来了,举杯一饮而尽。    “随便吃,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兄弟,客气什么,这生活比神仙过得都还好。”    一杯酒下去,客人们兴致高了,各人就讲自己的大话了。    “我他妈的,要工资干什么,发财靠本事。”    一个客人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显然有些酒意了,不时把旁边的女孩捏一把。这个人姓王名为峦伟,小名人称王老五,本县十八弯镇人氏,以前在水产公司上班。水产公司垮台了,他就跳出来了,现在做房地产生意。看那样子就知道他生活得有滋有味,好象这世道就数他活得潇洒有劲。他的生意确实很好,真是财源滚滚来。    “你老哥运气好,祖上留下一块宝地,坐在家里享清富,不劳动也有收入。”    另一个人知道他的底细,揭开了秘底。这个人姓雷名为达洞,小名叫雷老三,原在煤矿上班。他人在煤矿,心在县城,他在县城开了一家超市,生意又大又红火。雷老三与王老五旗鼓相当,所以不怕他,敢揭他老底。    “他有什么发财的捷径呢?让我们取点发财的经吧。”有人听到了心里去了。    “你们不知道,他老家就在城郊十八弯镇入口处的十八弯处,那可是块宝地呀。他的老家就在弯边,209国道就从他门前经过,交通十分繁忙。”    “哦,我知道了,他在那里开了餐馆,那里一定是黄金地段,生意好。”那人插了话。    “不是,还是让我慢慢叙来,那里是事故多发地段。”    “事故多发地段?那不是会祸及秧池吗,他不会受到牵连吗。”    “对了,他就喜欢受到牵连。”    “这怎么解释。”    “这好解释,国难当头,有人受苦受难,但有人也发国难财,他跟这发国难财的差不多。”    “老兄,你这是什么话?”王老五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始反驳起来了,“好象我得了什么不义之财似的。”    “我这是实话实说,还是让我说完吧,免得吊别人胃口。他家就在十八弯正弯外,紧靠车路,不过,不在车路之上。前面讲了,那里是事故多发地段,确实,平均每月要发生四到五次交通事故。”    “也就是说,他家每月要遭四到五次秧,多惨呀。”那人继续插嘴。    “你不知道,别插嘴,遭殃的不是他,”雷老三继续说,“出城一路来,路面都好,又宽又平,突然转一个急弯,又是下坡,司机往往措手不及,特别是外地司机,不知详情,遇上雨天,一不小心就把车开到了他家里,到他家做客去了。”    “这样下来,还得了,不出事才怪了。”    “他就盼有车来。”    “你这是哪的话,我盼出事,我神经病。”王老五有点急了。    “老兄别急,我还没讲完了。车子到他家来做客了,总得带点礼物。最少四千,这是他暗自定的。如果情况严重,那就要加倍了。你们算算,按最少的算,一次四千,每月至少要进一万六到两万左右。除去修补的费用,每月尽赚一万多。你们现在该明白啦,他为什么如此神气。”    “这就叫坐享其成。”那人终于明白了。    “你尽说我,不想想你自己。共产党把你养大成人,你吃共产党,还骂共产党,你才没良心。”王老五开始反攻了。    “这又从何说起呢?”那人见识真浅,不明白的问题真多。    “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他原来是干什么的吗?挖煤的。”王老五开始揭雷老三的底了。    雷老三,本县红岩镇人氏,原来在煤矿上班,并当矿长。别看这个矿长现在不起眼,以前却辉煌了很久时间。雷老三原来所在煤矿就是大名鼎鼎的海角煤矿。海角煤矿在红岩镇,海角煤矿的煤质好,储量丰富,开采历史悠久。最主要的是这个煤矿是附近十几个县市唯一的一个大煤矿。那时,以煤做燃料的地方较多,煤就成了俏货。也因此,红岩镇也跟着红火了很长时间。最先跟着红火的是运输队,煤要外出就得有运输队。这里的运输队最先叫骡马社,解放前就成立好久了。那时还没有机动车辆,骡马就成了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人们就用骡马托运煤炭,别看这骡马社,那时很红火了一阵。骡马社养有几百匹骡马,大小马车几百辆。有马路的地方,就用马车拖;没有马路的地方,就用马匹驮。运输队一出发,好不热闹,前后几里路都是马儿铃铛声,加上赶马师傅的吆喝声,老远都能听到。解放后好一段时间,骡马社还红火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了机动车辆,运输就改用机动车了(最主要的是汽车),骡马被淘汰了。一时,机动车的马达声,机动车的喇叭声响彻云霄,好不热闹。接着,很多高耸入云的烟筒耸立起来了,因为有煤,火电厂,氮肥厂,机械厂等工厂先后坐落在红岩镇了。一时,红岩镇一下成了本县的工业重镇了。工厂林立,相应的服务也跟上了,街道店铺比比皆是,集市上车水马龙。引用一句俗语就说明了一切。“红岩的老子次岩的娘,毛坪的儿子赶什么场。”这句俗语流传很久,流传很广,就是说明红岩的集市很大。与它齐名的是次岩镇,次岩镇出名是因为它的交通,次岩镇处于交通要道的十字路口,是两条干线的交叉点,交通十分繁忙,人来人往,集市也很热闹繁忙。红岩镇因为煤,自古以来就很热闹,本来就很热闹的红岩镇解放后成了工业重镇后更加变得热闹了。    煤的地位很高,煤炭老板的地位也就很高了。雷老三当矿长后,地位显赫,名气很大。每年的人大代表,劳模都有他的名字。煤矿红火的时候,雷老三的名字也响当当的。煤矿在镇上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块地皮,修了一栋百货大楼,四层楼,是当时最高的楼房,也是当时最大最漂亮的楼房。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红火了几百年的煤矿开始萧条了,因为煤少了,煤层深了,有也开采难了,代价太大了。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雷老三看准了时机,响应党的号召,把改革开放进行到底。他昼思夜想,想出了一些鸡门狗道。他看到很多破产的企业都在申请破产,拍卖家当,他这煤矿也是企业,也快要破产了。海角煤矿现在产值不多了,但家当很多,他就以公司的名义把百货大楼租出去了,租金当然交到他那里,他也正儿八经地开了收据,支出就由他做帐了。自从煤矿不景气后,很多工人下的下岗了,分的分流了,现在只有他及几个领导守着盘子,实际上就他一个人掌管着全局,很多钱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他的口袋里。有了本钱,就有了发财的希望了。煤矿一萧条,很多相关的企业也开始萧条了,整个红岩镇一下子好象失了很多血一样,软瘫不起了,不如以前红火了。他看准时机,把钱投资到县城去了,他想,县城再怎么样也是县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着人们的观念更新,人们更注重吃喝玩乐了。他就想:投资服务性行业一定赚钱,他就办了一个超市,这在当时很轰动一时。因为当时,超市的经营方式新颖,商品的质量有保障,很吸引了顾客,生意很好。直到现在,尽管超市普及了,但他的超市规模最大,商品最多,位置最好,仍然是财源滚滚来。因为钱包胀了,肚皮鼓了,他也证明了财大气粗的真理。    “兄弟们难得象今天这样欢聚一堂,来,吃完饭了,咱们乐一乐。”会餐结束了,全耀又招呼大家了。    “好!”宾客们一呼百应,有的还磨拳擦掌了。    “那就上楼吧。”    全耀一挥手,人们就跟着他乘电梯上到八楼。全耀一班人马到了八楼,进了总经理室后,门就被关了。门外走廊上有两个人望风,手里拿着步话机。    “有人上来了,自己人。”一会儿他们的步话机叫了,是一楼柜台里的服务员的声音。    “全哥,对不起,我来迟了。”原来上来的是小赵。小赵一到门口,守门人就给他开了门。小赵一踏进门就朝全耀赔不是。“我也刚从南边来,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过来了。”    “兄弟之间,别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就见外了。”全耀见是小赵,向他挥挥手,看来他们很熟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们准备乐乐,坐一根柱子。”    小赵进来后,门就又关了。总经理室娱乐场地很多,娱乐种类也很多,客人们根据自己的嗜好,有玩麻将的,有玩游戏机的,有玩老虎机的,有玩俄罗斯转盘的,最多的都是围在九点的桌子边。四根柱子分别是全耀、王老五、雷老三、小赵赵发,其他客人就自由地组合,喜欢跟谁就跟谁,哪里风水好就往那里跑。    小赵赵发带着小田走南闯北,然后又用小田做诱饵,骗取别的女孩,上船容易下船难。赵发现在有十几个女孩子,他就带着她们到处开美容美发厅,赵发负责官帐,周旋、处理意外事件,小田负责联系生意,小姐们负责做生意,回来交帐,她们身上不带多钱,跑也跑不掉,有些也不愿跑。赵发带的小姐多,年轻,生意好,因此,赵发真发了,也挥金如土了。    “今天我先做东,大小多少不限,想发财的就下注,发牌了就打住。”全耀边说边洗牌。    “全收吗?全哥。”四根柱子都有人下了钱后,有人问全耀。    “全收!”全耀说完就洗牌,发牌,然后比点子,结果全耀比其他三家点子最少的还少一点,那就是全赔,全耀就按柱子上的钱数赔钱。    “全哥,不是全收,而是全赔呢。”有人笑全耀了。    “别高兴得太早,笑是哭的根,再来一庄,想发财的就下注,发牌了就不收了。”全耀又开始发牌了,结果又是全赔。    “全哥,又是全赔呢,你还坐庄吗,不敢坐庄就让位。”有人激全耀了。    “我不敢坐庄?再来一庄,想发财的就下注,大小多少不论,发牌了想发财就没机会了,”全耀说完就开始发牌了,“事不过三,再赔了就让贤。”    牌打开一比,又是全赔。    “全哥,又是全赔呢,你还坐庄吗,我看你再不敢坐庄了。”有人又笑全耀了。    “你们没意见,我就又打庄,有意见的提出来,没有,我就不谦虚了。”    “还是全哥坐庄好,弟兄们有想头,全哥到下面发财了,不能忘记弟兄们,也该给弟兄们发饷了,我们也该跟着享福了。”    “好的,要发财的就来拿。”    全耀又坐庄了,客人们见全耀又坐庄,以为发财的机会到了,因为全耀连赔三局,都以为他今天手气不好,点子低,就纷纷下赌注,谁知,全耀时来运转,这回点子高,真的全收了,于是叹气声连成一片,有些人想乘机捞一把,下了很大的赌注,结果连本带利一起还给全耀了。    “还要不要我坐庄,不给你们一点厉害看看,你们以为我是病猫,你们现在知道了吧,锅子是铁做的。”    “还是全哥坐庄。”大部分还是要全耀坐庄,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哪里跌倒哪里爬起,全耀本钱足,出手又大方,只有在他身上才有机会翻身,如果别人坐庄,赔不起怎么办。    “好,我服了你们,你们怎么都不怕死。”    全耀坐庄发牌,结局是全耀又统收。这回合下来,有人摇头了。有人亏得多了,有些人想赶快翻本,翻一倍,两倍,甚至几倍地下赌注,结果都装进全耀的口袋里了。    “满庄了,该下一位了。”全耀见好就收,全耀已统收几庄了,全耀见有人开始栽进去了,就让庄了。    下一位是王老五,王老五坐庄,王老五洗牌发牌。    战争持续了一段时间,桌子上的人民币堆积如山。这堆积如山的人民币,一时进了这个人的口袋,一时又进了那个人的口袋。有时数也没数就往桌子上一押,时间久了,有人心里不美了。    “我提个建议,大家看如何。桌子上的钱多了,飞来飞去,容易出问题。我想用一个什么东西代替一下,譬如,烟盒当500元,打火机算1000元,手机当5000元,也就是说,押一个烟盒就是代表押500元,好不好。”雷老三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个办法好。”雷老三一提出这个建议,就得到大家的拥护,看来大家都有同感。    于是,桌子上只见烟盒、打火机、手机之类的东西,战争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全哥,拉兄弟一把。”有人告急了。    “好的,不过得付利息。”全耀开辟了另一个战场。    “利息多少?”    “老规矩,不多,一天百分之五。”    “好。”告急的人只求有钱翻本。    “那好吧,小申,给他借点钱。”    全耀说完,那个妖艳的女子拿起皮包来了,从里面取出一沓钱,交给他,并叫他立好字据,利息当堂扣除,也就是说,借钱的人没有得到字据上的数字,还的时候却要按字据上的数字还,另外还要付利息。    战争还在进行着,有些人脸上开始冒汗了,有些人开始呆滞了。守门人的手里的步话机还在叫,有些人还在往这里涌,他们的嗅觉也非常灵敏,其中也有女人。战争一结束,有些人软瘫了,醒悟过来,已是债务如山,好些人不知是怎么走回去的。    “我开始还赢了点,可我不知收手,唉,以后怎么办呀,这么多债。”有几个人在回去的路上议论着。“叫我卖身去也还不了,我已人老珠黄,不值钱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人名叫罗晓。    “我们本来有工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活见鬼了。”这是罗晓的同事。“看来我们走投无路了,只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七    妻走了,家里的重担都落到我身上了,大事小事都归我管了。开始,我也赌气,没有你我就活不了吗!莫斯科都不相信眼泪,我周某人还相信眼泪,没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我还自在些。日子久了,我发现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琐碎小事多的是,我应付不了,特别是家务事,我实在烦,要做的太多了,不知从何下手,做也做不完,最难带的还是孩子。幸好大事家里没有发生过,我不要应付,不然,我只有跳楼了。    下面一件一件地说吧。    先说大事吧,唯一的大事就是妻的出走,这件事曾引起了风波,且又不光彩,不说也罢。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大事发生了,再没有惊天动地的惊人的杰作了。    再说小事吧,小事多的是,多得叫我心烦,我经常不知所措。    早上一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得趁孩子还没有睡醒之前赶快煮饭炒菜,不然孩子醒了,又更麻烦了。然而往往是饭菜还没弄好,孩子就醒了。孩子醒了,就得赶快抱孩子,给她穿衣服,抱迟了,她就会到床上拉尿,麻烦就更大了。这样一折腾,饭菜经常变成黑色的了。    妻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我自己动手了,有时买了这种,忘了那种,用的时候才知道又买少了一种。没有了,能将就的就将就了,又糊得一餐了。我现在是管了吃又要管穿,换的衣服也归我洗了,我自己换一次衣服,只要还看得,能等多久就等多久。女儿呢一天一次,你给她换得再勤快,也是枉然,一天下来,白的变黑的了,红的变花的了,也不能怪她,没人照看她,我上课去了,把她放在外面仍由她了,她就哪里好玩哪里去了,地上、沙堆上到处有她的功绩。屋里的打扫也归我了,我懒得动,实在看不过去了,就扫几下,不扫一屋何以扫千军,我是一屋扫不好,千军也扫不了,只是一天熬一天。天黑了,睡觉了,就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一天了,等到孩子能自食其力了就好了。    说到孩子,最麻烦的就是孩子,最让人心疼的也就是孩子,下面就说说孩子的事吧。    妻走的时候,女儿才两岁,妻走了,家里的一切都落在我身上了,照看女儿也是我义不容辞的事了。别看我这女儿,人就那个样子,可难侍侯呢,真应验了“穷人养娇子”这句俗语。    想到女儿,我想到了妻的好处,妻的难处。    女儿来到人世的第三天就开始让人不得安宁了。她白天呼呼大睡,晚上就开始哭闹,每天都照常。开始,我们以为只是一时的问题,可几天过后还是一样。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是,她把白天和晚上分得清清楚楚,一到白天就呼呼大睡,一到晚上就呱呱地叫。白天她睡了你闹也闹不醒她,晚上呢,任你百般喂哄也无济于事。更有甚者,晚上你哄她,抱她,必须站着,你一坐下,她就又哭了,你站起来了,她就好了,你坐下了,她就又闹了。妻开始告诉我,我还不信呢,我亲眼见妻站着抱女儿,女儿没哭,慢慢坐下,屁股一接触凳子,女儿就哇哇地叫起来了,我就相信了。我们反复做了多次实验,都是如此。这样可苦了妻了,白天不是睡觉的时候,白天是做事的时候,晚上呢,是睡觉的时候,但又睡不成觉,得哄女儿。本来才生产不久,精力不佳,加上女儿的折腾,妻更加憔悴了。我呢,要上班,不能帮带孩子。妻怕耽误我工作,也不让我带,一切重担都落在她身上了,我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们也曾四处求医,科班医生说,那是她生物钟错乱了,没有药物,只有调节她的生活习惯,才能纠正过来。我们就纠正她的生活习惯,白天不让她睡觉,她睡觉了,就把她闹醒,有时把她闹醒了,一会儿她又睡了,看到她睡得香香的,睡得甜甜的,又不忍心叫醒她。白天我们还要忙于做事,没有多少时间纠正她,只好不了了之。我们也找过乡村土医生,按他们说的把尿布搭在床架上,把尿裤子盖在她头上,我们还烧纸烧香送夜哭郎,都没有用,女儿仍然白天睡觉,晚上哭闹。女儿硬是哭满了100天,说来也巧,女儿哭闹了100天后,一切正常了。女儿一改以往的习惯,白天玩耍,晚上睡觉,妻这时才安稳地睡好觉了,真苦了妻了。    想到这里,我还有点良心不安呢,我对不起妻。然而世间的事总是阴差阳错的,这时偏偏冒出个小张来,她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自己造成的苦果我自己吞,我们还是说女儿的事吧。    妻走了,带孩子也归我了。女儿虽小,也欺负人,妻带的时候,她不大哭闹,我一带,她就呱呱地叫。我没有好办法,就用糖果哄她,这办法还真行,女儿有了糖吃,还是能安静一阵子。我要上班,没有多时间陪她,就给她准备许多糖果,她也就借糖果打发日子。白天、晚上我都是用糖果对付她,以至她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只喜欢吃零食,不喜欢吃饭,现在长大了都是如此。我对不起女儿,是我把她脾气惯坏了。我当时想:只要她不哭,要怎样都可以,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女儿还有一点很难对付,直从她妈走后,她就与我相依为命,时刻都跟着我,只要我,我到哪里去都得把她带着。    “你女儿趴在地上了,要你去抱她。”你看,我女儿又闹笑话了。我正在上课,同事跑来告诉我。“你那女儿脾气好犟,我看到她跌倒了,我把她扶起来,抱到这边来了,我把她一放下来,她又跑回原来滚的地方,趴在那里哭。”    “我自己抱去,她只要我。”我跑过去,把女儿抱起来,然后放在地上,她没哭了,她玩去了。我的女儿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我女儿。    有一次,我进城办事,这推动了故事情节向高潮发展。我有点事必须进城办,女儿没人带,我就把女儿也带着。在城里转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女儿见什么都要,你如果不给她买,全城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我一只手抱着一大包东西,一只手牵着女儿在街上转。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对我看,因为我只见东西不见人。    “你进城来了,”我忽然僵直了,原来小张站到了我面前,“进城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怕我把你吃了,幸好我碰到你了,不然又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你很忙,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又带着女儿,不方便。”我言不由衷,我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该爱她,我不知道该不该看她,我很矛盾。然而到了这个地步,我恨不起她来,我思来想去,要恨只能恨自己,恨自己多情。    “来,小姨抱。”小张把手伸向了女儿。    “她不会要你的,她谁也不要。”看到女儿怯生生地看着她,我就对小张说。    “我保证她要我,你敢打赌吗?”小张把头偏向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转向女儿,“来,小姨给你糖吃,小姨有好多好多好东西。”    女儿看看我,又看看小张,怯生生的,但没有哭。    “来,小姨抱抱乖宝宝,小姨给宝宝买好多好多好东西,好多好多糖。哎,小姨这里还有一块糖呢,给谁呢?给爸爸,不给,爸爸不吃糖;给小姨,不给,小姨也不吃糖,还是给宝宝吧,小姨知道宝宝最喜欢吃了,专门给宝宝买的。”小张说着,真的摸出了一块糖。    女儿见了糖果,有点动心了,没有认生了。小张见时机到了,一把抱起女儿,给女儿喂糖果。小张回过头,对我挤眉弄眼,充满胜利的微笑。说来也怪,女儿平时谁也不要,今天却要小张,看来她们有缘。小张抱着女儿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不要牵女儿了,我轻松多了。    “还没吃中饭吧?我请客。”小张抱着女儿在前面走,我提着东西跟在后面,现在不要牵女儿了,两只手可以提了。走着走着,小张把我引到了一家饭店门口,还没等我说什么,小张径直走到店里面去了。我只好跟在后面,走到一个小包间里。到了包间里,小张才把女儿放下来。女儿很好奇,很新鲜,很开心,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这里的装饰比家里豪华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张逗女儿玩。    “我叫乐乐。”女儿声音很稚嫩。    “名字真好听,我叫平平,比我的还好听些,是你爸爸取名的,还是你妈妈取名的?”小张真会带孩子,真会哄孩子。    “是——”女儿想了半天,没有回答出来。    “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喜欢——”女儿一时选择不了。    “你妈妈呢?”    “打工去了。”这回女儿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她真的打工去了?”小张转向我。    “去了很久了。”我忧忧地回答着。    “回来过吗?”小张很关切的。    “没有。”    “有消息吗?”小张更不放心了。    “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小张有点负疚了    “——”我不置可否。    “笃笃”,有人敲门,是服务员送菜来了。    “吃饭。”小张先给女儿盛了一点饭,然后给我也盛了一碗饭。    “我自己来。”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女儿一把握着筷子,在碗里刨着,把饭撒得满地都是。    “你一个人带孩子,又要上班,真苦了你。”    “还好,反正已经挺过来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    “你好久没进城了,我好想你的。”    “对不起,我实在忙,家里家外我都要管,以后有时间再看你来,今天有事,迫不得已才来的,到哪里都不方便,要带着一个孩子。”    “我该走了,再迟了就没车了。”    见到小张我很高兴,真的,我就是恨不起她。我得走了,我心酸酸的,空空的。吃了饭,结了帐,我就赶往车站了。一路上我闷闷不乐的,女儿不晓事,不能安静,我们终于回到了家里。今天见到了小张,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袭上心头,冥冥中有一种希望,有一种幻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一天。    回到家里,一切照旧,我又得忙里忙外了,忙完后我正准备出门,却站在门口呆住了。    “不欢迎我吗?”你猜是谁,是小张!小张已站到我门口了,小张来了,我一时不知所措,这太突然了。    “小姨!”女儿见了小张,认出了小张,她没有一点生疏感。    “快进来,”我反应过来了,忙招呼小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的?‘    “我有嘴巴呀,你不欢迎吗?”    小张的到来确实让我吃了一惊,让我惊喜万分,我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到这里来。    “你来了,你的店子呢?”小张已承包了美容美发厅,带着几个女孩子一起做生意。    “我已找人帮看着,一两天不要紧,她们自己会找生意的。”    “你吃饭没有?”    “没有,我早上就来了,你们这里还不难找。”    “我给你弄点吃的。”    “厨房在哪里?我自己来。”    我把小张带到厨房里,她就轻车熟路地干起来,一点也不陌生。吃了饭,我们又回到房间,这时有人串门来了。    “周老师,这位是谁?怎么不介绍一下。”    “我是乐乐的小姨。”小张自己把话接过去了,同事坐了一会,就走了,我也要上课去了。    “乐乐跟小姨玩,爸爸上班去了。”我把乐乐交给了小张。    “下课了。”我下课回来,乐乐跟小张玩得很开心,小张见我下课了,就转向我。    “你好久回去?别怪我催你,迟了没车了。”说实在的,小张的到来,确实让我惊喜万分,但也让我不安,我怎么向同事们交代,同事们会怎么说我呢,我说是女儿的小姨,别人相信吗。    “我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了?”我着实吃了一惊,“你的店子怎么办?”    小张的举动出人意料,我虽幻想过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降临了,我有点措手不及。    “别担心,我打个电话回去,叫她们看好就是了。”小张没当回事。    吃了晚饭,我们坐了一会,女儿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你也休息去吧,你和乐乐睡床上。”    “那你呢?”    “我在沙发上将就一夜。”我轻描淡写的。    “不,我们一起睡,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我好想你的。”小张这时凑过来,偎在我怀里了。开始我还有点顾及,不敢有所表示。后来,防线冲破了,忍不住了,我情不自禁地抱起了小张,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眶眶里转。    “乐乐妈一直没回来了?”小张偎在我怀里,喃喃地说。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得一天过一天吧,乐乐大了就好了。”    “如果你不嫌弃,我和你一起带乐乐吧。”    “你不怕拖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自己还是个孩子。”我还是有点意外,小张自己都还没长大,如果跟着我一个结了婚且有孩子的人,太吃亏了。    晚上我们谈了很多话,亲热了好几回。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送小张上车了。路上遇到了几位同事,他们用异样的眼睛看着我,又看看小张,于是后来产生了许多话题,中心内容都与我有关,管他呢,事情已这样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周老师艳福不浅呀,妻子走了,又来了一个填空的人。看样子人是长得漂亮,不知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开店子的,他们以前就认识了,因此他妻子才出走的。”    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和小张的事没怎么暴露就有人在调查得差不多了。    (八)    退耕还林的春风吹遍了江南的大地后,还是吹绿了一些大户,吴能就是被吹绿的一位。吴能被吹绿后,就在县城买了房子,摇身一变就变成城里人了。吴能坐享其成后,就想到共产党还是好,就想到党的春风如果又吹来了那该多好呀。哪里有春风呢?吴能又开始寻找春风了。    一天,他拿着报纸寻找着春风的影子,忽然,眼睛一亮,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我们就知道吴能已找到春风了。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报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花县财政收入逾亿,已跃为我国百强之县。大家都知道,花县原来比我们穷得多,就因为近年来发现了一种稀有的金属矿就富裕了。花县的金属矿储量大,品位高,很有开采价值,于是很多矿老板诞生了,于是很多亿万富翁矿老板诞生了。对呀,我们也有矿,不是说金岩乡就有矿吗,我为什么不走这条路呢。政府鼓励开发投资呢,我现在有钱了,怎么就不想到钱生钱呢。有了主意,但是吴能还是不敢贸然行动,他还是想到了他的妹夫,他很清楚,自己草包一个,做不了大事,妹夫在官场上活动,政策上比自己了解得多,资源上比自己清楚得多。一想到钱生钱,他就按耐不住了,就直奔妹夫家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花县近年来为什么一下子那么富裕呀。”吴能到了妹夫家,一见到妹夫,一坐定就直奔主题了。    “因为矿呀,花县现在发现了矿,矿产资源丰富,正在大量开采。”张强当时还没在意大舅子的意思,只是想到有问必答。    “我县也有矿。”吴能提醒张强。    “我县是有矿,可是零星分布,品位又不高,没有开采价值。”    “你没听说金岩有矿吗?我听说金岩的矿品位很高,有开采价值。”    “金岩是有矿,但是不知道到底怎样,如果有矿,还能轮到我们?”张强是个聪明人,知道路边的李子如果好吃的话就轮不到王戎他们了。    “正因为不知道怎样,看看去就知道了,我听说那里有矿,只是没有老板投资,当地有些人相干可一没有钱,二没有开采证,只是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没干出名堂,我们可以去试试。”    “我们去?最好别去,我们还是把钱投资到稳当的行业中去吧,开矿不保险。”    “稳当的行业别人早已占完了,我们合伙试试吧,妹夫,你跑外场,具体的苦力我做。”吴能也不笨,也知道路边的李子好不好吃,吴能还知道怂恿张强,联合张强。    “这——”张强有点犹豫,自己毕竟是公务员,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划不来,虽然工资不是很高,可是有这个位子坐着很实惠。    “你们商量什么?”这时张强的妻子——吴能的妹子——吴华回来了,吴华看到他们那样子,就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吴华真的很漂亮,她现在在梦幻天使美容院当经理,一边给顾客美容,一边推销美容化妆产品,一边美化自己,她想牢牢勾住丈夫。    “我邀张强开矿,他有点怕,”吴能给妹子说了,“怕什么,别人开矿发财了,我们就不能发财么?”    “怕什么,有发财的路就要走,你不干我干,”吴华勇敢多了,“问题是哪里有矿?有开采价值吗?”    “有,你叫张强再打听一下就更清楚了。”    “在哪里?”吴华转向张强。    “他说得是金岩,据说那里有矿,但不知储量如何,有不有开采价值,”张强考虑周全,“我们不能盲目的投资,不能让钱打水漂”。    “那你抽个时间看看去不就得了。”吴华转向了吴能。    “对,我先看看去。”吴华一提醒,吴能恍然大悟了。    第二天,吴能坐着张强的车去金岩了。张强没有去,只叫司机开车同去。吴能与司机从县城出发,颠簸了五六个小时,行走了一百多公里路,终于走到了县城至金岩公路的尽头。    “这是哪里呀?到了吗?”车子开到一个小集市中间停了下来,前面好像没有路了,吴能就叫车停了,这个集市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吴能不敢向前了,担心走投无路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致在这个方向,”司机也不知道路了,“这好像不像政府所在地,这么小”。    “来人了,我去问问。”吴能见前面来了一个老人家,就想打听一下。    “老人家,这儿是金岩吗?”吴能见了一个老人,下车拦住了他,就问情况,他相信老人家。    “是金岩,你们已到了乡政府边上。”    吴能站在路上,往四周看看,看了看还是不信。这儿山真多,真大,金岩乡政府就座落在两条山脉之间的一块一尺见方的平地里。吴能幸好刹住车问了过路人,不然就要开过头了,这乡政府所在地太小了,只有几十户人家。    吴能到了集市上,看天色不早了,找了一家自称为客栈的小店子住了。    “老板,听说你们这里有矿,是吗?”晚饭后,没有什么娱乐的,吴能就和老板坐在火塘边攀谈起来。    “是的,有一向州地质勘测队天天来这儿勘测,他们就住在我这里。”老板很和气,见吴能是从县城来的稀客,就热情的招待他。    “那矿在哪里?”吴能问。    “那还要走十几里路,就顺这河沟进,你们是来找矿的吗?”    “我听说这里有矿,就想调查清楚,如果真有,我就来开采。”    “有肯定有,地质勘测队走后,就有人来过,不过不知为什么,没有多久就撤了,听说是因为没钱了,那是前几年的事。我们这里也有人靠背篓背,没有背出名堂也停了。我这店子就是因为有外人来了才开的,以前哪有店子。我们这里物质还是丰富的,就是因为交通不便没有变成钱。”    “进去有路吗?”    “开始有路,小四轮能过,进山就只有小路了,你们要去的话,车子可以开一段路,也可以就停在这里,去了停在路上还没人看管。”    “好,我们明天走路去。”吴能决心大,想到发财,不管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了,先苦后甜的理论支撑着他。    第三天,吴能与司机按照老板的嘱咐,准备了干粮,顺着河边的山道出发了,一路上游山玩水,心情还是舒畅的,只是没常走路,一会儿就有点累了,七弯八拐、七弯八拐,拐来拐去还没拐到目的地。人拐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口气了,终于拐到山沟的尽头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沟里还有人家,人的足迹无处不在,人真是伟大。    吴能歇了一会,抬眼望去,到处都是高大的山,这么多山,肯定有矿。吴能走到人家里,这是一户山里人家,主人姓张,五十多岁。老张住在山里,靠山吃山,老张靠打猎、卖木材、卖矿为生。    “老板,”吴能见了老张,也称老板,以示对人尊敬,“这是你的家?你住在这里?”    “请进!”老张很热情,很少见到山外的人,当然很高兴。    “老板,你一直在这儿住吗?这里好清静,这地方就像仙境一样,好过日子。”吴能和老张攀谈了起来,然后直奔主题,“听说这儿有矿,是吗?”    “是的,你可以去看看,屋后有几个洞,就是地质队勘测时挖的。”    “出矿了没有?”    “当然出矿了,地质队回去后,就有人来了,来人开过矿,可是开了一段时间就停了,他说是因为资金不足,交通不便,成本太高了。”    “这儿交通是不便,如果有东西怎么运出去?”    “靠人力背,或者走水路,涨大水的时候,用木排运出去。”    “这山里藏有东西吗?”    “我想肯定有,这么大的山,哪会没有东西呢。”    吴能听了激动不已,没等老张说完,就请老张带他去看看。老张见他迫切的样子,就站起来领着吴能和司机到山里转了一圈。吴能有能耐,一身的肥肉,虽然走路艰难,汗流浃背,也不觉得累。到山里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回来了就休息了。山里没什么娱乐节目,除了聊天就是睡觉,吴能和老张聊了一会就睡了。老张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时间。吴能睡不着,觉得山里的夜好长,这时的夜静极了,花鸟虫鱼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这在城里是听不到的。    第四天,天将亮,吴能就醒了,又叫醒了司机,急着赶回县城来了。吴能随老张到山里转了一圈后就相信这里有矿,回来了,就和妹夫商量。    “我看有矿。”吴能一回到县城,就迫不及待地见了张强。“那里是藏矿的地方,不过到底储量如何,只有靠你通过关系到地质队打探了。”    张强通过关系从州地质勘测队了解到:金盐确是有矿,品位很高,有开采价值,只是不知藏有好深,当时测量的那些人员都不在单位了,资料保存不全了。这个回答还是让张强很满意,即然这样,那就采取行动吧。    目标明确了,接着就是朝着目标前进。    第一步:筹备资金办理手续。    第二步:开路运进设备。    第三步:开矿卖矿。    第四步:坐在家里点钞票。    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筹集,张强和吴能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钱,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动自己的钱。    “资金怎么办?”张强首先提出来了敏感的问题。    “我们一人出一半。”吴能不会上当,深深懂得人亲钱不亲。    “我们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自己的钱留着以后急用。”    “那就借贷,申请项目问国家要钱,国家有的是钱。”申请项目开始了,张强留了一手,整个名分由吴能背,张强暗中操作。张强和吴能首先立项目,然后申请项目,资金核算,最后就到银行借贷,银行的人看了吴能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借了。银行的人知道吴能的底细,知道张强的名气,他们不怕,现在就是这样,你越有钱,他们越喜欢给你借,你越穷他们越怕你,怕你还不起。    资金有了,接着就是行动了,要想富先修路,张强吴能知道,路不通,也是枉然,路不通,机器不能运进去,有了东西运不出来。张强吴能抽出一部分资金开道,一条简易的小车路七弯八拐的开通了,路是通了,资金已去了一大半了。    路通了,吴能就叫工人把机器设备运到了工地上,工人的劳作简单,就是放炮,挖洞,运土,把不要的泥土石块运出来放到一边去。张强吴能还请了一个技术员,检验矿物质,检验矿物质的品位。张强在单位上班,吴能守在工地上视察。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可是还是没有等来好消息。吴能有点焦急了,因为钱投进去了很多,银行贷款期限到了,本息一大堆,银行经常派人来催贷款,有时催吴能,有时催担保人张强。    “还没有出矿?”开矿开了大半年,还没有出矿,张强坐不住了,叫来吴能打听情况。    “还没有出矿,技术员说还没有矿。”    “你自己到别处买一点矿石比较一下,自己也清楚些。”    “我也比较了,真不像,我放讯出去了,说我这里有矿,来了的人看看后都摇头,说品位不高,含矿量低,炼不出多少矿来。”    “那怎么办呢?”    “他们估计矿是有,但是不知道还有多深。”    “资金怎么办呢,借的用完了,还不够,还要借。”    “资金可以贷款,问题是开还是不开。”    “不开,我们的钱就打水漂了;开呢,又不知道还要投进去多少钱。”    “再花点钱不要紧,如果还挖不出矿我们就惨了。”    “我想实在不行,我们只好金蝉脱壳了。”    “怎么脱?”    “我自然有办法,到时候我们再孤注一掷。”    后来,吴能、张强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走捷径了。他们放出话来,因为要干别的事想把矿转让了。消息放出去后,真有人上门来了,要求到实地看看后再商谈。    来人叫彭浩,是花县开矿的,吴能把彭浩引到金岩矿区,彭浩带有几个人,这一伙人刚到矿区,就听到有工人报喜。    “老板,出矿了。”    “出矿了?”    “出矿了!”    “快,我们去看看,你运气真好,托你的福,你一来就出矿了。”    吴能一伙走到洞口,就有矿车出来,彭浩就叫跟着来的技术员看看货色,技术员看来看去,断定是好矿,品位高,就是大家要找的东西。    “好,签字吧。”彭浩自己看到了东西,又进去看了看洞子的泥层后,就拍板了。    “哎,我又舍不得了,”吴能现出痛苦的神情,“算了,卖了就卖了。”    签字后,吴能暗自高兴,马上离开了。    “看你高兴样,又骗到谁了?”吴能回到家里,老婆看他乐滋滋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做了一笔买卖    发财了。    “我把矿厂转让了。”    “有人要?”    “有!”吴能充满胜利的微笑。“我从别的地方花血本买了几车矿,倒进了矿洞里,我怕买主不信我。买来后,就叫几个工人连夜运进洞里,第二天装模作样打矿,然后叫工人说出矿了。想不到彭浩看到了矿就买下了,幸好彭浩买了,不然我就亏得更大了。”    吴能卖了矿厂,没事就经常坐在家里看报纸,他又在寻找党的春风,然而看到下面一条新闻,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金岩发现矿了,彭浩终于扬眉吐气了。”    文章内容大致如下:吴能把金岩矿转让给了彭浩,彭浩上任后,更加加紧了开矿,拖了几车矿后,就只有泥巴、石块了。彭浩疑惑不解,就找来工人问情况。工人也不知道详情,只知道换矿主前,有车子进来,拖有东西,好像泥块之类的东西,东西拖来后就被人运进洞里了,这几个人后来也没来上班了。彭浩知道上当受骗了,但是并没有气馁,因为他看了石层,询问了技术员,觉得这地方应该有矿,就继续开采,出人意料,就开出矿来了,彭浩又发了。    吴能气愤的把报纸甩到了一边,耷拉着脑袋,软瘫在沙发上。    (九)    女儿小兰给秦武豁寄来了一点生活费,生活费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联卡汇来的。我们镇上原来有农行的分行,后来因为经营出了问题,分行亏空了,就被拆了。据说被拆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有人从里面借了很多很多的钱,钱不但没有还,人也没见了,银行亏得太多了就被迫停止经营了。借钱的人与里面的负责人有扯不完的关系,那位负责人自然受到了牵连,把分行搞跨了,自己也丢了工作。事后消息灵通人士人透露,负责人借这笔款,是受到了牵连,自己也是得了很多好处的,因此不敢翻脸,只好认栽了。他得到了好处,却害得我们好多人只有到县城去取款了。今天,我们的主人公秦武豁为了取那一点生活费也只有去县城了。谁知为了取一点生活费,把自己的小命都丢了,多划不来。    事情的经过待我慢慢叙来。    这天秦武豁乘早班车去县城取了钱后,就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夜来香酒店”门口。他看到了“夜来香”几个字样,就停止不前了,他不禁打量起“夜来香酒店”来了,与以前比较起来,变化好大呀,他都认不出来了。如今的“夜来香酒店”比以前气派多了,比以前豪华多了,比以前漂亮多了。一见到“夜来香酒店”,心里就燃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外面是大变样了,里面又如何呢?秦武豁有点想刨根问底了,想探个究竟了。想探个究竟,自然就得到里面去转转,秦武豁转进去了,登记好了。    “我的房间在几楼?”他边取钱边问。    “在五楼,510,乘电梯一会儿就到了,电梯就在前面。”登记处热情地给他指路。    他看到有人进了电梯,他跟着别人一起走进了电梯里,电梯启动了,他有一股美滋滋的快感,有一股说不出的自豪感。有人到五楼下了,他也跟着下了,他的房间就在五楼,正好与美容美发厅是邻居。    “服务员,开门!”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秦武豁却打不开门,他只好大声随口叫了。    听到了叫声,美容美发厅的海带门帘掀起来了,走出了一个年轻、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是小申。    “服务员,开门!”秦武豁也不管小申是什么人,以为她就是服务员,见她出来就喊开门。    那小申也听话,要了他的房卡,帮他把门开了,秦武豁这才知道,自己拿着钥匙。    “大哥,要服务吗?”那小申帮秦武豁开了门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甜滋滋地叫着秦武豁。    “大哥!”想到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叫自己大哥,秦武豁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自己就是大哥,年轻的大哥。“要服务吗?”秦武豁一时还没有弄明白“服务”的含义,但看到这打扮妖艳的女孩子,知道“服务”二字一定有特殊的含义。毕竟秦武豁以前见识过一些服务员,和服务员打过交道。    “你们除了帮客人开门,还有哪些服务?”秦武豁真把她当成开门的服务员了,但看到年轻、如花似玉的小申,还有其他的服务,就想打探到底。    “什么服务都有,给你洗头,给你按摩,给你全身每个地方都服务,并且包你满意,包你舒服。”秦武豁进到了房间里,小申见秦武豁有点想要服务的意思,就不失时机地跟了进来,开始推销了。    “特别是对这里服务最周到。”小申进来后,对秦武豁微笑着,还顺手摸了一下秦武豁命根子居住的地方,秦武豁一下子觉得命根子有点痒痒的,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我那机器老化了,开不动了。”秦武豁开始回应了,我前面讲了,秦武豁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现已猜到小申是干什么的了。    “那不要紧,只要大哥愿意,我帮你发动,再难开的机器我都能开动。”小申说着就伸手摸向秦武豁的命根子处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秦武豁伸手拉小申的手,小申没躲避。    “叫我小申就是了。”秦武豁已躺到了床上,小申也半卧在床上,手没离开秦武豁的命根子处。    秦武豁把手又伸向小申的脸蛋,顺势捏了一把,看到小申那粉嫩嫩的脸蛋,嘴巴痒痒的,秦武豁情不自禁地想把嘴巴贴在小申的嘴巴上。当那苍老、胡子拉渣的脸靠近小申时,小申却巧妙地躲开了。秦武豁没有达到目的,就把嘴贴在小申的脖子上,在那粉嫩的脖子上很咬了一口,算是补偿。    小申在秦武豁的命根子上摸了小半天,秦武豁心里痒痒的,但是那物件还是没有挺起来。小申见半天没有功效,就把手伸进秦武豁的内裤里面,来回拨弄着秦武豁的老二。秦武豁干脆把裤子脱掉了,露出老气横秋的老二,秦武豁的老二仍然歪歪地耷拉着。小申的手都有点酸了,但还是没有多少功效。毕竟老了,不中用了。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见了成效,小申忙摸出套子,给秦武豁的老二戴上了。秦武豁也等不及了,忙找到那一亩二分地,辛苦地耕种着,没几个回合,就耕种完了。完事了,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小申。小申把手抽了出来,伸向了秦武豁,秦武豁很清楚小申的意思,忙掏出女儿刚寄来的生活费,从中抽出一张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给了小申,小申接了那张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手还没有收回去,意思很清楚,秦武豁会意,又抽出一张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给了小申。    “这是小费,辛苦你了。”秦武豁把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送了出去后,有点心疼了,那是目前最大的钞票呀,能买很多米呀。可是舍不得也要舍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做买卖的规矩,既然买了别人的东西就得给钱。    “真的,你的机器有点生锈了,好难发动了,你要经常发动,启动就快些。”小申得了钱,站起来准备回去。    “你坐一会儿吧,你帮我再发动一次吧。”秦武豁还没有尽兴,但老二不争气,他知道,目前是不可能再干一场了,就用手使劲地在小申的一亩二分地上很摸了几下。    “只要大哥想发动,我随时来帮你发动,现在我得回去一会儿,不过来了小费——”小申已走到门口了,她很清楚,现在没戏了,她要到别处发财去了。    “小费?小意思,只要你很想拿。”秦武豁今天兴致很高,他也没想想自己有好大年纪了,还有多大能耐。他没有想这些,只一味想那乐事。    到了晚上12点多钟,小申真又来敲门了。她先看清了秦武豁口袋里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还有几张,她就觉得那已是自己的了。不过,她们也讲道,也讲取之有道,一般不偷,老少不欺,就靠嘴巴、手和下面的工夫。小申现在想到的也没超出她们的道,她也只想,只要自己再辛苦一点,那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就归自己所有了,不过,今天她走了下捷径。    “你来了。”    秦武豁打开门,见是小申,高兴得不得了,自己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有这么年轻的妹子喜欢自己,还有这么鲜嫩的贡品供自己享用,秦武豁一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秦武豁忙把小申迎进屋,再把门关上,插销插上。秦武豁不待小申走到床边,就把小申按倒了,就拔小申的障碍物,就迫不及待地把像骷髅的身躯压向小申,就想快点在小申的一亩二分地上耕耘。毕竟年纪大了,尽管想得天花乱坠,就是不能如愿以尝地达到目的,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这里有好东西,吃了能使你精神百倍,心想事成。”小申说着掏出了一粒丸子,递给秦武豁,“来,吃了包你满意。”    小张没耐心了,只想尽快地把秦武豁口袋里的大红大喜的百元大钞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就走了捷径。秦武豁吃了小张给的丸子后,不久就觉得体内热起来了,老二也开始鲜活起来了。一股冲动的情绪按奈不住了,于是秦武豁翻身过来,骑在小申的身上,狂舞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年轻有为,力量无穷,我秦武豁没白活一场,这么年轻俊俏的妹子都被我骑在跨下了。秦武豁兴奋得不得了,嘴里忘情地只哼哼,两手在小申的乳峰上乱摸着,下面使劲得抽动着。突然,小申感觉到身上一下轻了,好象有什么东西滑了下去,小申睁眼一看,只见秦武豁已偏倒在床上了,眼睛呆滞了,口里吐着白沫,下面流血不止。小申推了秦武豁一下,没有反应,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知道事情不妙了,忙起来穿好衣服,溜出了房间,回到美容美发厅,乘其他姐妹没注意,收拾好东西,逃之夭夭了。    第二天中午,酒店登记处见秦武豁没来退房,也没来续房,就叫服务员打开房间查看情况。服务员一打开门,惊叫起来,吓坏了。听到惊叫声,有人围了过来,有人叫来管事的人。大家走到房间里,一看情形,就能猜出八九份,就能想到是什么原因了,像这样的事,虽然没见过多少,但听还是听到过。    “全总,出事了,店里死人了。”管事人忙报告全耀。    “怎么死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全耀听到情报后,并不惊慌。    “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看样子是个老农民,看情形是因为和小姐做事太兴奋了,太劳累了,下身流血不止死的。”    “先别声张,告诉知道的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张扬出去,再查看一下他的身份,是哪里人。查清楚后,赶快通知家里人,领尸来,他们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先别报案,报案了对我们不利,我们的名义会受到影响。不要怕,象这样的事,他们家里人也不会声张的,他们也会要面子的。”全耀见多识广,什么风浪没见过。    管事人和保安就翻秦武豁的口袋,找身份证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到登记处检查他的登记情况,查清了他的住址,然后驱车前往秦武豁的家乡,找到秦武豁的家,问明邻居,才知道他没有什么亲戚,没有叔伯兄弟,老婆早得病死了,就一个女儿在下面打工。    “是这样的,”管事人和保安招来几个和他关系较近的族人,“秦武豁到酒店里嫖外面的小姐,年事已高,兴奋过度,结果送了命。你们来几个人,与我们一起回到酒店处理一下善后事宜。再就是通知他女儿回家来,主持丧事,一切费用我们出,你们再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我们再商量。”    “好吧,我们也做不了主,等他女儿回来了再说,不过尸体还是要领回来,我们都是旁人,也只能尽自己的良心,”有一个年纪较大的人发了言,“我们跟着去吧,不能太没良心了。”    于是一行人搭车到了夜来香酒店,到了秦武豁住的房间,大家一看情形,就知道酒店没说谎,看到秦武豁的惨状,觉得心寒,觉得秦武豁可怜,同时也惋惜秦武豁,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命。大家没说什么,一起捡尸,一起收拾秦武豁的遗物,然后趁人不备,抬着裹着秦武豁尸体的被单悄悄上了殡仪车。殡仪车一开走,还是有人知道了,这么大的一个县城,人来人往,哪有不知道的,于是路人朝“着夜来香酒店”指手画脚,议论纷纷。更多的人是讽笑秦武豁罪有应得,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干那事,太风流了,命都不要了。    秦武豁被抬回家,酒店给那些人付了工钱后,又留了四万元钱,叫领头人帮忙帮安葬一下,叫领头人把钱给他女儿。酒店的人一走后,秦武豁冷冷清清地躺在堂屋中间。有那么一两个好心人在旁边守侯着,秦武豁家里什么也没有,管事人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有等他女儿回来再说。    三天后,女儿回来了,伏在尸体上哭了一阵。听人说了事情的大致情形后又骂了一阵,然后什么也不说了,就和年老的人商量对策,买棺材,把秦武豁草草入殓,找几个道士先生开了路,简单地盖了灯,就把秦武豁送上山了。到了山里,风水先生说,现在不能下井,会亏女儿的。女儿不晓事,全听大人的,也相信大人的,没办法,就只好把棺材放在井边,等有日子了再下葬。于是,秦武豁在山上又孤零零地呆了十来天后,才入土为安。秦武豁也就这样度完了自己的短暂的生命,生命就是这样来去匆匆。秦武豁的生命虽然很短暂,但却给人留下了许多笑柄,很多天后,人们还津津乐道秦武豁的乐事。    秦小兰处理完家里的事后,给邻居交代了一下,就又打工去了,这一去再也没回老家了。秦武豁的家因为没人看管,慢慢地烂掉了,几年后,在一次大风雨中倒塌了。    (十)    老县城很陈旧了,很多设施跟不上形势的发展了,规模也太小了,政府决定重新规划布局,再建一个新县城。政府在城南新修了一条南山大道,南山大道宽阔平坦。南山大道修成后,政府及很多机关单位将要搬迁到南山大道的两边,组建成一个新县城,到那时我们的县城就不同一般了。    南山大道及新县城的建设,给王峦伟等建筑商创造了发财的大好时机。王峦伟那敏锐的眼光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堆积在南山大道边,他随时准备着捡那白花花的银子。    南山大道往东通往省城,往西与209国道接壤。南山大道与209国道隔河相望,越过这道河,它们就可成为一体了,因此政府决定在河上修建一座公路大桥。南山大桥全长500多米,宽10米,高100多米,建成后将是本地区最高的公路大桥,预计耗资七千多万元。南山大桥建成后将大大促进我县经济的发展,是我州重点工程之一。    这是一块肥肉,很多建筑商都把眼睛盯在这块肥肉上。经过激烈的明争暗斗后,最后还是花落王家,这座高桥由王峦伟承包建筑。    王峦伟争得建筑权后,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庆祝大桥开工,当时很热闹,像过节似的,州里、县里的大人物都来剪裁了。剪裁结束后,各种大小机械轰隆隆的开进了工地,南山大桥周围到处飘着劳动大军的彩旗,原来死寂的山野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开工以后,工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久就见河谷底两边耸立出了两个胖乎乎的桥墩。南山大桥开工后,经常有老百姓来看工程进展。南山大桥的建造方法和以往也不同,没有建脚手架,而是在两岸先建立了两个高高的铁塔,铁塔之间有钢索连接,材料都是用钢索运输的,很新颖,很奇特,吸引了很多游人观看。    “这种建法很神奇,我还没见过。”一些人边看边议论。    “我也是头一次见,速度好快呀,这样下去,恐怕不要一年就可竣工了。”旁边的人回应了,他们知道南山大桥预计三年完工。    “这样下去还要多少年呀。”渐渐的,不多久游人就少了,偶尔有人来看一眼,也是很快就很遗憾的离开了。    是的,这样下去还要多少年呀,现在南山大桥工地上只有几个工人懒洋洋的行动着,表示着工程还在进行,但是就是不见工程有进展。    “杨县长,大桥怎么办?”王峦伟终于忍不住了,敲开了政府主管大桥的负责人杨副县长的门,“再这样拖下去,大桥要死了,我也就要死了,原来拨的一点资金早已用完了,余下的资金什么时候来呀?”    “现在还不能肯定,因为财政困难,资金紧张,但是,你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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