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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爷(三)

他已过不惑之年了,膝下无儿女,拿着政府的救济。他边喝酒边放羊,几个小孩飞快地从他手中牵走两只羊,他竟毫无知觉。小孩得意洋洋的大笑,这时他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喝醉…

他已过不惑之年了,膝下无儿女,拿着政府的救济。他边喝酒边放羊,几个小孩飞快地从他手中牵走两只羊,他竟毫无知觉。小孩得意洋洋的大笑,这时他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喝醉酒的他一边跌跌撞撞地踱着步子,一边辱骂:“你个龟儿子,你娘老子没教你……”有村民说瞧你这副模样,真够堕落。

一天下午,一群熊孩子在河边钓鱼,一小孩因甩线过猛,自己没站稳一头扎进水里。其他孩子见状慌了阵脚。有拿长竹竿往水面伸,有急哭了的,有大声呼喊的,一个会水的孩子跳进水中,突然抽筋,连忙游到了岸边。陆陆续续岸边站了很多人,大多是围观者。这时他正往田间找媳妇,闻声来到岸边二话没说一头扎进水中转了个觅登救上那垂死挣扎的孩子。接着给那不省人事的孩子做了人工呼吸,才慢慢苏醒过来。家长送他钱他不要,嗜酒如命的他要酒。于是每逢年过节都会给他送上好酒。村里人对他又爱又恨,有人叫他堕爷。

最近堕爷身体山河日下,常年喝酒被检查出患了脑血栓,酒精肝。这几天里昏迷不醒,醒后人们把情况都告诉了他。他这时竟一把鼻泪眼婆娑道:“我那疯婆娘害苦了我!我那疯婆娘一个人在家怎么过,那疯婆娘几十年了都不肯与我同床,看她孤零零一个人……”他媳妇自然是不知,像个小孩,看见那美丽的蝴蝶便夸父逐日般去追,纵使被石头绊着地,明明知道追不上还要咧开嘴死盯着那翩翩飞舞的蝴蝶……

深夜里,她在梦中呓语:“做梦吃饭不充饥,哑巴做梦总不提,竹影扫尘尘不敢,纸糊马儿不能骑。”

几十年过去了,再回首,荒年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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