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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对夫妻,我的高中我的爱----第十章

初春,我因身患小恙住进了系统医院。白天去输液,晚上回家,住三人的病房就我一人,有点孤寂寂的。第二天去的时候,推开门,见隔壁的病床上躺着个女人,还以为走错了,护士…

那一对夫妻

初春,我因身患小恙住进了系统医院。白天去输液,晚上回家,住三人的病房就我一人,有点孤寂寂的。第二天去的时候,推开门,见隔壁的病床上躺着个女人,还以为走错了,护士告诉我:昨晚进来的,胃出血。 那女人整个人躺在医院的大被子里,只露着一张脸,约摸四五十岁。脸是蜡黄色的,一双大大的眼睛睁着,充满了痛苦。灰黑的头发毫无光泽,散乱在枕上。床边放着个方凳,方凳上架着盆以备她随时呕吐 。她的丈夫立在床边,同样的脸色,还加上不管是横的还是竖的都深深的皱纹。乱糟糟的发,穿着一套新的铁路工人的蓝制服,粗大的手帮她扯着被子。我惧怕病人痛苦的表情,不敢多看她。她呢,正处在痛苦的极点,间隔一会儿便排山倒海般地呕吐一番,象是醉酒的人呕吐那般。我听着,仿佛自己也牵肠扯肚一样,输完液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 丈夫回家后告诉我说他去接我没接着,同病房的阿姨告诉他我走了。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女人大大的充满痛苦的眼睛,我整天不曾同她说一句话,可她处在痛苦的极点还关心着我。第二天,一进病房,见她调了个床头躺着输液,正好与我对面。我问她好些吗?她用夹着浓重外地口音的普通话回答了我。她果然好些了,也不再呕吐。因为是胃出血,医生嘱咐她不可进食,只是一整天不停地输液。人躺久了,也会累,她便唤她的丈夫扶她坐起来,坐不一会儿,又得扶她躺下。她丈夫一言不发地为她忙这忙那。等她再坐起来时,他拿出一把塑料梳子手法笨拙地帮她梳理弄乱的头发,看着他粗大的巴掌握着妻子的发,怕弄疼了她握得松松的,由于握得不紧耳边垂下几缕,他又得重新梳过。他俩用外人听不懂得乡音呀呀地交流着,女人的丈夫便换了鞋出去了。临出门时,他看了看女人药瓶里药水的多少,大概时担心无人叫护士换药水。我对他说:你有事去吧,我会帮你叫护士。他冲我感激地一笑,黑瘦的脸上皱纹更显得深了。 女人便同我聊起家常来,她告诉我她在农村种田,她丈夫在铁路上班,她得这病是生孩子时落下的,快二十年了,每年都要花几千块钱治病,就是断不了根。丈夫在铁路上帮人搬货,力气活,可累了,辛苦一年只够给她看病。她说她没病的时候脸色可好看了,脸上的红晕就象手指碰一下都会出血一样。生病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在家她从不做事,都是丈夫一人管内管外。每年她发病的时候,一大盆一大盆地吐血,,哪怕她吐得一身是血,他从不嫌弃,都会用自己的脸靠着她的脸。而平日里他却是极爱干净,受不得一点脏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丈夫回来了,女人对我说,你看他,原来也挺白的,就是这几年抽烟抽得,脸那样黑,不过比我大二岁,别人看见都讲他大我十多岁,整天叫他别抽就是不听。那男人听着,也不回答,嘿嘿一笑,拿出一张做胃镜的单子,讲给她听。原来她是不识字的。她一听做检查的价钱,便立刻说我不做,做胃镜人太难受了,男人轻轻地对她说,做吧,做了我放心。我回家的时候,走出医院的大门,看见女人的丈夫夹着一支根烟,在马路旁上站着。我对他一笑,算是打招呼,他笑笑,说:“她不让抽,会生气”。

回到家,想起那一对夫妻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感动。

我的高中我的爱----第十章

十、较量

夏天,漫山遍野都是青草,我们一般不去老山后,上三条沟、山东儿就行。夏天拾的草大多是高高的艾蒿草,就它的杆比较粗壮,晒到半干时,因为家家户户都坐在院子吃晚饭,为防蚊子咬,就在旁边点燃蒿草,因此,每个院落都升腾着滚滚浓烟。

“哎呀,大烟呛死我了。”是胖西的声音。

“闭嘴,就你事多。”这是大海的声音。“你叫辛萍出来。”

“干什么,等等。”我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忙应出大门。真的,一个假期没见了,有些亲切。

“吃饭了?我想明天晚上咱们和部队孩子再聚聚。”大海说着。

“和和平说了吗?”我问。

“她是大海蜇没骨头,随大流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大海的话使我有些手足无措。

“咱不是说好不再干这些游戏了吗?”大海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伤着他的心,就压低声音说。

“不是打架,我想考考智力题。”大海也轻声道。

“那咱们更不如他们懂得多,不是要自讨苦吃吗?”我说。

“我想好了咱就考他们知了的名称?”大海神秘地说。

“不是还叫马嘎吗?”我胸有成竹地说。

“不是,还有、、、、、、”胖西终于闭不住了,但立马用手捂住了嘴。

“在家怎么嘱咐你的,你闭嘴。”说着,大海又说“你也不知道,其实,知了随着三伏的变化而变化,形体变化、声音变化,颜色变化,名称也变化,有学问啊。”大海饶有兴趣的说。

“是吗,先告诉我呗。”我显然被吸引了。

“不行,先对你保密,等到合适的时间再告你。”他的明亮的黑眸子在篝火中闪着光,我感到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气息和味道,黑夜中,我的脸红了。

“那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再告我吧,我去!”

他俩高兴地走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我有些后悔了。但是关于知了的事已经吸引了我。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通知,晚上,我们到南边大地地埂前集合,和老瓦他们比量关于知了的知识。

这次翠翠来到我家,我俩又到和平家,最后一起来到南边大地。

远远望去,已有几个影子在晃动。

“大海他们已经到了。”和平说。

“我、我看不像是大海,像老瓦。”翠翠反驳道。

“你们早来了,翠翠这次表现得不错。”是大海从我们身后走来,翠翠的到来显然是他没想到的。

“你、你以后再别干这些破事了。”翠翠很大胆地说。

“你什么你,你头发长见识短。”大海说着嘴角难以掩饰地有了笑意。

他指挥着我们搞活动,一定有点成就感,不然,怎么老是乐此不彼的。

“走吧,还站着干嘛?”大海带着我们来到预定地点。

老瓦和良子、胖京几个在那里,这次不同的是鲁宁也来了。地方上的胖西他们也在,不像是要较量,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友好的、温情的。假期的短时间分别真是不错的。

他们见我们来了,老瓦不咸不淡地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扯淡,该来的都来了?”大海问。

“该来的全部来了。”老瓦说,一种自豪感支持着他。

“大海,老瓦说今晚我们要玩文明的,这个不错,快说玩什么?”良子操着浓重的鼻音说。

良子属于爱学习、比较稳重的那一类。

大海是个聪明人,但如果说知识的积累厚度是无法和鲁宁及良子比的。我心里暗暗替他捏把汗。

大海瞅瞅树说:“就说说眼前的、每到夏天都有的、大家都熟悉的、、、、、、、”

“别、别卖关子了,快说知了吧。”耿直的翠翠打断了大海的话。

“知了啊,这有什么可说的知识。”老瓦有点瞧不起地说。

“好吧,第一个问题,请部队同学队回答:知了有几个名子?”大海还是挺老道的。

“这问题也有科技含量吗?”鲁宁问。

“无稽之谈。”。老瓦有些不耐烦了。

“我来答:叫知了。”胖京说

这大家知道啊,我们也觉得大海晚上把大家叫来,他的心里是不是有问题。

“还有一个名字叫马嘎。”胖西抢着说。

“还叫蝉。”鲁宁说。

“没听说叫蝉啊?你知道?”胖西问大海。

“这还用你说吗?”大海刺他说。

“那这也算问题吗?你能答出花样来。”老瓦反击了。

“是啊,想请教大海同学。南方叫知了为蝉。”鲁宁温文尔雅地说,只有修养老道的才能做到的。

“好,那我来回答第一个问题,知了也叫马嘎,南方叫蝉,这是我们都知道的。其实,知了不仅仅是几个统称的名字。知了可按时间分为三个阶段,它有三个名字,从入夏到一伏,它叫“知了”;一伏到二伏它叫“二伏蝶”;二伏到三伏叫“旺喽哐”。大海慢腾腾地,但大家像我一样,很快被吸引了。

“大海的地道比高家庄的地道还深。”良子幽默中含着佩服。

“大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那第二个、第三个问题是什么?”我急切地问。

大家都希望知道更多有关知了的知识。

“第二个问题是知了的形状和颜色随着时间的变化也不同,谁能答?”

“就是黑颜色,不过有大知了,也有小知了。”这次是胖京抢答。

“肯定不全面。”鲁宁说。“大海还是你说吧,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其他的更不用说了。”

“我也这么看。”我急着附和着。

“好吧,还是我答吧。胖京说的黑色和大小知了都对,小知了当地老百姓也叫得螺碗,但那只是第一阶段的,第二阶段的二伏蝶,比大知了小点,翅膀比身子长,它的颜色是黑绿色的。第三阶段是处暑了,旺喽哐比二伏喋大了,它的颜色是绿蓝相间。”他胸有成竹、头头是道。

“还有吗?”谁知道小小的知了竟有这么多的学问。

“俺服了,还有什么都统统道来。”鲁宁的眼里闪着求知的欲望。

“第三个问题就是它们的叫声也是不同的。”大海学着知了叫,并演绎着叫声的含义:知了,知了,就是告诉夏天到了,知道了,知道了;二伏蝶,二伏蝶,就是二伏热,二伏热;旺喽哐,旺喽哐,即夏天完喽哐,夏天完喽哐、、、、、、不信你们仔细听听?”大海念念有词地讲着,我们津津有味地听着。

“二伏蝶,二伏蝶”正巧一阵知了叫声,和大海讲的一样。

“大海,真的叫二伏热,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第一次有些忘情地说,我都为自己的激动感到奇怪。

“真人不露相。”良子默默地说。

“今晚比上学都有意义,原来,事事处处皆文章。”我对大海有了新的认识。

“大海,再有机会把你肚子里的货都倒出来。让我们多见识见识。”第一次听老瓦说出这样的话。

知识就是力量,它使人文明,使人上进。

细心的良子还带着手电筒:“咱们去照知了吧?”

“错,是二伏蝶。”胖西说。

“对了,现在是二伏,应该叫二伏蝶。”大海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围在良子周围,随着手电光望去,我的天啊,树干上从上到下,排成一个纵队,全是二伏喋。

“看看,二伏蝶的身子比翅膀短不少,像是没长大。”鲁宁说

“是黑绿颜色。”我说。

“大海,你是专家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也是由衷地佩服起大海来。

“那今晚算我们赢了?”大海问。

“这还不算赢,什么才算赢?”胖京说。

“老瓦,你服了没?”大海问老瓦。

“哥们,这次你们真的赢了。”老瓦真诚地说。

“下次还要较量?”大海笑着问。

“四海之内皆兄弟,以后就别较量了,大家好好学习,共同进步。”鲁宁平静地说。

在大海的提议下,我们捉了一些二伏喋,找来一些麦秸,在地头点起了篝火,大海他们用事先准备好的铁丝把知了穿成串,放在火上烤,那个鲜美无与伦比。

回家的路上,我们真正的融合在一起了,不分部队和地方,不分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大家说着、笑着,从做作业到上山拾草,并表达了假期里的思念情绪。

一轮圆月从东海面升起,皎洁的月光像碎银洒满大地,偶尔,远方传来几声狗叫声,我突然感到这宁静的夜晚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别人家的孩子暑假也有晒海带赚钱的,但那活贼脏,妈妈一般不舍得我们去干。

“大萍,明天就要开学了,做完作业了吗?”接着是稀稀啦啦的笑声。随着妈妈的问声,弟弟妹妹们跟着起哄。

其实,妈妈也是例行公事地问,我家兄妹的学习是不用家长操心的。

“早做完了。”我轻松地回答。“咱家二子如果完成了就没有不完成的了。”

“少门缝看人啊,吃饭前我已经把作业赶完了。”大妹是个喜欢干活得主。

“二子是上山赶靠一流好,拿起针来心烦躁。”奶奶说。

“拿起笔来心烦躁。”小妹听出了门道说。

“小三子说得对。”奶奶笑了。

“你小子长心眼,看没有大人时我不打你。”大妹吓唬小妹。

“妈妈,你看她要打我。”小妹告状。

“谁让你多嘴了。”爷爷立马站出来帮二子。

我家就是这样,和平但争论不断。

第二天傍响午,我拾草刚回来。“辛萍,要开学了还拾草啊?”我抬头往山腰的小路望去,是鲁宁和胖京他们不知从哪冒出来,正望着我家笑呢。我又低头看看自己腰间捆着的草绳和染绿了的手,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声也没吭。

为什么有的孩子出生在部队家庭,有的出生在老百姓的家庭。有的孩子生来好像是为了干活,有的孩子生来好像就是为了享福的。

那时,我就清楚地感觉到部队和村里的孩子在许多方面是不一样的,这不是几场战争、几次输赢能解决的问题。命运问题开始不自觉的袭扰着我的心灵深处,但又促使我更加不停地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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